惊扰眉间相思

孙翔心头肉❤
写作罗颂,读作甜颂
亲妈不虐,专业傻白甜一百年

头像from亲友糕,感谢厚爱 ( ✿>◡❛)
算是退圈,可能有时候打了鸡血会回来放文。

 

【叶蓝】Spring of Life

给好CP @廢物點心阿湘 叶蓝合志《我們結婚吧!》的G,她说可以放我就放了!

11月底才会出宣,祝大麦啦!(这样才好养我嘛(bushi

注意**师生设定**

没用许博远是因为……我还不太习惯……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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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ing of Life

 

蓝河记得,他是在保健室门口站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进去。

那是在几年前,他还在上学的时候,一个春天里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如果不是作为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惩罚被黄少天问起的话,他也不会去想当年见到叶修的场景,毕竟那家伙实在是太嘲讽了。

蓝河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在推开门的霎那迎面扑来的浓浓烟气,他呛了很久,然后才在一阵咳嗽里见到叶修。隔着眼中浮起的薄薄水汽,那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前,随意披了白大褂,闲散散地抬起头来,叼着烟,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些事他自己突然就想起来了,却没作为答案说出去。

蓝雨班的同学聚会散场后,他在家楼下碰见买烟回来的叶修,两个人一边唠嗑一边往家走。

蓝河难得吐槽了一把说:“叶修你真得少抽点烟,我怕你张嘴吐一吐不光肺连心都黑了。”

叶修装作回忆往事说:“呵,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哪敢像现在这么跟我说话,都怪我把狗喂成了狼哎。”

蓝河顿一顿,有点哭笑不得,又把眼睛撇开装作一点也不在意:“哦,叶老师还记得这些事啊?”

叶修咔嚓地点了一根烟,有点诧异他的称呼,但又很快笑着应他:“五六七八年前吧,我上班的时候突然遇见了一个逃学不上课的小崽子……”

手里的烟盒立刻被人抢走,叶修眯着眼借着路灯的光看蓝河,青年的模样身形都跟从前有了许多不同。

叶修叹了一口气说:“门下有逆徒,为师甚是悲伤啊!”

他努着嘴想做出一副惆怅的表情,唇角却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两个人见面的地方仅限于荣耀高中那二十平方不到的保健室,听起来就挺苦大仇深的。不过想起当初两人也没谈恋爱,这样想想,好像还不算太糟。

荣耀高中是一所alpha、beta、omega混合制的学校,因此保健室的职责也有点微妙。虽然如今科学技术发达,抑制剂也没了副作用,但毕竟学校里总是有着那么多血气方刚的alpha,定时定期欲求不满的omega还有一群暗戳戳地散发着“我也好想谈恋爱啦”气息的beta,所以保健室里不仅常备各种抑制剂,连套子都摆了好几排。

蓝河第一次见到叶修就是在这个时刻传达这种“好像哪里不太对”感觉的保健室,荣耀高中的传(chao)说(feng)之首——叶修老师就坐在他前方三步之遥的办公桌前,一手托着下巴带着一脸笑意,身后两大排柜子,一个摆满了抑制剂,另一个全是不同牌子的套套。传说中的本人就坐在正中间看了看他,随手摁了排气扇的开关,掐了烟,气定神闲地开口:“抑制剂还是避孕套?”

叶修叶老师本人在荣耀就是个传说,不管是他号称全校第一垃圾的垃圾话、还是掌管着有着全校最微妙地位之称的保健室的身份,都为这些少男少女们所津津乐道,最终传说传着传着,成了神。

不过蓝河觉得,可能少了两个字。

应该是叶神经病吧。

“…………”蓝河想,比起老师,他更像情趣用品店的老板吧……

小少年蓝河心中万马奔腾,很想捂脸。

  

蓝河在二选一的选项里犹豫了一会儿:“老师,我人不舒服。”

“哦?”叶修显然是难得碰上单纯身体不适的学生,兴致勃勃地问,“哪儿难受啊?”

发烧额头烫,感冒打喷嚏,蓝河一介大好少年从头到脚哪都舒服,什么毛病都没有,当下急中生智:“老师我……胃疼。”

蓝河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默默地点了个赞,就看到那边叶修已经站起来向保健室后门外的花圃走去:“为师我有家传秘方,胃痛者拿鲜姜十块磨成泥吃下去保证药到病除,我在冯老头儿的兰花底下种了二十块,这就给你拿啊。”

卧槽。

蓝河差点给跪,苦着脸说:“老师我觉得我胃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叶修又悠哉悠哉地走回来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年轻人脸色太好什么病都不像啊,不说实话就赶快回去。”

被揭穿得太干脆,蓝河耳根热乎乎的,只能咬咬牙说:“我不想上课。”

叶修微不可见地挑挑眉,“你高几了?”

“高三了。”蓝河说,他心想着糟了,果然只能被遣送回教室上课。

然后就听到传说中的“叶神(经病)”哦了一声,他说:“你随便找张床自己躺着吧。”

“………………”蓝河环顾了一下保健室,看着唯一的一张床有点无语,“这里不就一张床?”

叶修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笑了:“有两张,除了那张凡人用的,”他用脚蹭了蹭地板,“还有这张庄子的。”

“………………”

蓝河自问比不上庄先生的境界,赶紧过去上了凡人的床。

说起来,当年总是被叶修闹得团团转的蓝河到后来终于被垃圾话打磨成了言语上不再让叶老师完胜的蓝河,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蓝河从此成了保健室的常客。

一开始碍着叶修在这,他还做贼心虚地拿本书做个表面功夫。

可叶修就瞥了一眼,立刻凉凉地说:“小蓝啊,你要能读得下去还来我这里干嘛?”

蓝河还为自己斗争了一下:“我还是十分热爱学习的……”

叶修一点也不信,呵了一声:“你?”

那时候蓝河嘴笨,说不过就不说了,叶修又基本没有老师的架子,于是之后他也没在叶修面前继续装模作样。

保健室里没有电脑,叶修的娱乐就是看杂志外加抽烟。

蓝河来的第一天,叶修为了他咬牙切齿地忍了半个早上,最终被蓝河看出端倪,于是蓝河直接笑喷,从床上坐起来摸着自己头发说:“老师其实我有鼻炎,什么也闻不到。”

话音刚落就听见打火机的咔嚓声,叶修点起了一支老船长,转过身看看他,一脸满意:“孺子可教啊。”

     

这之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越来越闲散,保健老师的职务算是个闲差,日常也就是师生二人在一个空间里各发各的呆,熟了之后也会聊聊天。

但始终叶修没问过他为什么不去上课,也没下过逐客令,对于这一点,蓝河才突然觉得,这个人,真是很好的。

高考压力大,他也没有怀着逃避一辈子的念头,只不过想找个地方稍微喘口气。蓝河抬眼看叶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那人的发梢上都是微微发亮的金色,背对着蓝河坐在办公桌前,发尾参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拿剪刀剪的。

蓝河想,好丑。

没想到叶修在看杂志的间隙回过头看他,于是惊慌的表情全落进这位老师的眼里。叶修慢条斯理地转过来,年轻的男孩子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听歌,白色的耳机线弯弯曲曲地垂落。

他看着蓝河什么也不曾沾染的干净的脸,在蓝河质询的目光里吸了一口烟,伸手示意他摘下耳机:“你外放吧。”

蓝河点点头,有点尴尬但又带着笑意:“好啊。”

耳机摘下的瞬间小房间里响起了一首年代久远的歌,那女声像荇草一般柔软带着水色,丰满而婉转。叶修侧耳听了:“哦,月亮河。”

蓝河一下愣了,道:“这首歌这么老,老师居然还听过呢。”

“这话该我说,”叶修忍不住嗤笑一声,“我们之间谁更老?”

蓝河就低下头笑了,两个人都不说话。

静谧的时间。

 

“……老师。”蓝河垂下拿着抹布的手,看着两个柜子耳根发红,“真要一个个擦过去?”

“做事得细心,知道?”叶修坐在床上,抬起头看了蓝河一眼,似笑非笑,“你不把它们擦干净,到时候人小情侣拿去办事会影响心情的,知道吧。”

“老师!”被勒令负担起清扫工作的蓝河微皱着眉又叫了一声人,显然拿着全无为人师表自觉的人没有办法,只好破罐破摔用抹布仔仔细细一个个地去擦。

偏偏拿这个人没有办法。

并不是师生关系的约束,而类似于另一种,不知不觉的臣服。

叶修从床上跳下来,拍拍手:“你好好打扫,我去放个水就回来。”

然后他想了想又忍不住调笑了蓝河一把:“来人了要什么就给他,别羞得拿错了牌子,不懂的人就要给贵的晓得不?价目表都在抽屉里。”

蓝河:“………………”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蓝河红着脸应了,目送叶修插着兜走了。

他居然没有驼背,蓝河想。

 

蓝河不知道的是,叶修曾私底下找他班主任喻文州,叼着根烟懒懒散散的说:“哎你们班那蓝河,先放在我这啊,过一阵就回去了,你别跟他家长说。”

喻文州说:“放叶神那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蓝河成绩很好,不过就因为这样,压力也是太大了。”

叶修笑骂:“你自己班的学生好好疏导,动不动就压力大,哥可不负责帮你收拾烂摊子啊。”

喻文州笑了:“我们班最乖的一个孩子,哪能算烂摊子?该哪天少天也压力大了……”

叶修摆摆手:“别别别千万别,这你可别塞过来,再说了,黄少天会压力大?压力大的是郑轩好吗,和他当同桌,难怪天天压力山大的!”

喻文州笑着摇了摇头,叶修背对着他挥挥手,走远了。

就是没有理由的,他对蓝河很有信心。

春天的清晨有点冷。叶修伸手拿出兜里的烟,手抖了抖才点上,口腔里迅速窜进清凉的烟焦油的气息,带着咖啡的甜味。

他将它们深深吸进肺里,想起蓝河歪着头看他的神情,眼睛明亮,笑意柔软,带着家常气息。

叶修叹了一口气,把老船长塞进口袋里。

烂摊子,哪能不算烂摊子?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回到保健室的叶修,简直想将那个站着不腰疼的喻文州拽出来用垃圾话喷上两百遍。

但此刻他显然没有这个功夫,推开门的瞬间,保健室里涌出了浓郁的信息素,几乎在瞬间就能摄取他的神智。叶修只用了半秒钟就确定了三件事,三件都很棘手——第一,蓝河是个omega;第二,蓝河发情了;第三,身为alpha的自己快控制不住了。

蓝河的带着橘子的信息素味道,满室都是浓郁的香味,就好像小时候的冬天,叶修把橘子放在火旁烘暖烤出那种芬芳。并且叶修一向钟情柑橘类的水果,真是糟上加糟。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不是年轻人,欲望之类的暂且还能被理智压下去。

啧啧,果然老也是福气。

他进来时锁了门,如果是房门开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这信息素的味道会不会引来其他alpha。叶修开了排气扇,从柜子上拿下抑制剂,走到床上蜷缩着的人身边,揉了揉鼻子说:“快吃了。”

叶修扶他起来,少年的身体发烫且绵软,随着男人的触碰而颤抖着,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也是甜的。

蓝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被欲望的浪潮扑打得几乎丢了神智,此刻却清醒,直勾勾地盯着叶修,在喘息的间隙里很小声地叫了一声:“老师?”

完完全全的发情状态,人都快认不清了,居然用的疑问句。

叶修拍了拍蓝河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把抑制剂喂进他嘴里。

“吃了就好了。”他安抚地说。

然后叶修把人扶回床上,看着蓝河难耐地弓起身子蜷缩成球,嘴里断断续续地泻出猫叫似的细弱的呜咽声——那是因情欲得不到满足而委屈的身体的抗议。

药效通常在三五分钟内就会起效,蓝河此刻正牢牢抓着他的衣角,下意识地用脸颊去蹭。

那或许是omega的本能在渴求alpha的气息,这姿势太糟糕了,对两个人都相当不妙,可叶修却舍不得离开,叹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蓝河头发,以示安抚。

蓝河脸正贴着他衣角,那里离下体太近,叶修怀疑如果不是春装还有些厚,或许就能感受到蓝河灼热的气息溅在自己小兄弟上。

“你怎么会忘记吃抑制剂?”他问道,聊天能分散注意力,这样等药效显现的时间也不会太难熬。

“我不知道……”蓝河呜咽着回答,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我还没有过……”

叶修心里就哐当一声,脑海里当即响起一句长长的“夭寿啦——”

Omega第一次发情期总是特别猛烈,又还没有找到最适合自己体质的抑制剂,因此不仅时间长、信息素也特别浓厚。

平时只要三五分钟就能压抑的情潮此刻不知还要延续多久,叶修太阳穴胀痛,另一个地方也因为肿胀而发疼——他根本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忍得了那么久。

他虽然看似有那么点为师不尊,但骨子里却根本没法允许自己干出那种混账事。

蓝河尚是年轻不知事,叶修却不能冒失地做些什么,他伸手拉扯自己的衣角,放柔声音劝诱着说:“小蓝你放手,我不走。”

Alpha的气息会让发情的omega感觉很舒服,蓝河的神智都乱成一锅粥,却仍是攥紧了手指摇头。

他说:“不要。”

拉扯间叶修一矮身,兜里的烟掉在枕边,而他也重心不稳地扑到了床上。距离一拉近,橘子气息一波一波地涌到鼻前。

锁着门的保健室,上课时间。

校园里只有老师的教书声,他的学生此时正躺在他的身下,脖颈白皙锁骨漂亮。

他的学生,他最喜欢的柑橘味道,带着甜味的邀请……

蓝河的嘴唇与他的相抵,下意识的动作相当笨拙。叶修发现他的手已经勾上了自己的后颈,蓝河的嘴唇柔软得仿佛来自深海,带着致命的魄力,舌尖湿润,颤抖地舔他。

那感觉轻盈又虚幻。

蓝河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因为离得太近,叶修听得很清楚。

蓝河说:“老师,你从来也不问问我,包括我愿不愿意。”

烟盒上的老船长看起来有点忧郁,又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好像在说,叶修,你也有今天?

叶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划过纤细的脖颈,捧住了蓝河的脸,少年充满生命力的皮肤在他的手下发着暧昧的气息,叶修低下头去吻他额间的汗水和微微湿润的眼睛。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叶修。”蓝河低着头看烟盒上的图案,简简单单的数字LOGO,没有了高三时期熟悉的那个人头。他毕业以后就被叶修勒令不许再喊老师,不然真是犯罪感十足,“你这些年都不抽老船长了。”

叶修哦了一声,也不抢回去,他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蓝河,嘴上叼着的烟一晃一晃,火光闪闪。

“是没抽过了。”他说,“太甜了嘛。”

蓝河任由他牵着,抬头看了看天空。碧蓝中浮着一轮月亮,淡淡月华晕染,带着浅浅红色。

“明天可能要下雨。”他对叶修说,“有月虹啊。”

叶修应着,两个人一路无话在夜风中慢悠悠晃荡回家。叶修深深吸了一口,烤烟的味道比记忆里的老船长更醇,不像那样的甜,甜到腻。

他握紧蓝河的手。

毕竟生活和烟,只要有一个是甜的就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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